在卡塔尔世界杯四分之一决赛那支葡萄牙队里，如今27岁的马修斯·努涅斯已经不是第一次站上这样的大舞台了。如今再回到世界杯赛场，他谈起的，不只是位置变化和比赛任务，还有自己和葡萄牙、巴西之间那段说来并不简单、却一直很真切的关系。对他来说，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“归属感”，而是一路走来，真正有来有回的选择。
从里约到里斯本：这条路不是一天走出来的
努涅斯出生在里约热内卢，12岁时搬到里斯本生活。现在回头看，他说自己再次代表葡萄牙出战世界杯，心里是骄傲的，因为正是这个欧洲国家，给了他职业生涯真正起步的机会。曼城的这名右后卫在2021年9月第一次入选葡萄牙国家队，而在那之前，巴西主帅蒂特也曾邀请他披上巴西队战袍，只是他最终没有接受。
他在周一于佛罗里达州棕榈滩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坦言，做出选择并不轻松。原话意思很明白：要在葡萄牙和巴西之间做决定，确实困难，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两边都有同样深的感情。可到了足球这件事上，他认为自己欠葡萄牙更多。原因也很具体——他是在葡萄牙开始认真踢球、真正进入职业轨道的；而在巴西，他从来没有在足协完成注册。这样的经历，放在球员身上，分量并不轻。很多球迷看见的是国旗，球员心里想的却往往是成长的地方、训练的场地、一路帮过自己的人。
说到这里，努涅斯的态度很平和，但并不含糊。他非常自豪自己最终选择了葡萄牙，同时也明确表示，和巴西之间的纽带并没有因为这次选择而断掉。对于像他这样在两种文化之间长大的人，这种说法并不奇怪，反而很真实。球员在场上穿的是一件球衣，可场下的人生，往往早就被不同的城市、家庭和习惯共同塑造好了。
一边是故乡，一边是成长地，他都放不下
努涅斯也没有回避自己和巴西之间那份长久的连接。他说，只要假期里有时间，自己就会回到巴西；那里还有很多家人住着，也有不少来自里约的朋友特地跑到美国来看比赛。他喜欢那里的文化，爱听巴西音乐，这些东西他都不会丢。换句话说，他不会因为穿上葡萄牙球衣，就把巴西那一半的自己抹掉。恰恰相反，他说自己“半是半非”，葡萄牙和巴西的联系都在，未来也不会改变。这样的表态，听上去朴素，却很有分量。足球世界里，很多话可以说得很满，真到身份与感情这一步，反倒是这种不装腔作势的表达最站得住。<视频1>
至于外界很爱问的那个问题——如果世界杯决赛要碰上巴西，他会不会觉得特别——努涅斯的回答也很直接。他说，当然会特别，可他更在意的是先进决赛，再去争胜。他想要的是站到最后一场比赛里，想要的是冠军。对一个已经在葡萄牙国家队体系里踢了多年、也经历过上一届卡塔尔世界杯八强征程的球员来说，这种回答并不意外。真正到这个阶段，情绪当然会有，但目标必须更清楚：不是停在“如果会怎样”，而是先把“能不能进决赛”踢出来。
这支葡萄牙队里，努涅斯还有一个很特别的任务，就是帮助41岁的克里斯蒂亚诺·罗纳尔多去冲击那座他至今还没拿到的世界杯奖杯。对于很多球员来说，和C罗并肩作战已经是职业生涯里很难得的事，努涅斯也不例外。他直言，自己从来没想过会和C罗一起踢球。这样的感慨很实在，因为在很多人的成长记忆里，C罗一直是电视里的名字、海报上的人、能改变一场比赛的那个传奇。而现在，努涅斯要做的，就是和这样一位巨星并肩，去完成一段还没写完的故事。葡萄牙球迷听到这里，大概都会明白，这不是空话，而是实打实的期待：阵容里有经验，有领袖，也有像努涅斯这样在两种足球文化里都能找到位置的球员，比赛就更有看头。
努涅斯：十年前还在葡萄牙第六级别联赛，如今已站上世界杯舞台
“十年前，我还在葡萄牙的第六级别联赛踢球。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今天；能和他一起站在这里，是一种荣誉，我们也都为此感到高兴。如果我们能把冠军奖杯拿给他，那就太棒了。”
努涅斯这番话，说得很实在，也很有分量。对一个一路从更低级别赛场走上来的人来说，站在世界杯这样的舞台上，本身就是职业生涯的顶点之一。尤其是当身边还站着C罗这样的人物时，那种感受很难用几句空话带过去。葡萄牙球迷听到这里，心里大概也会明白：这不是客套，而是球员发自内心的珍惜。能和传奇并肩作战，本来就是难得的事；若真能把冠军带回去，那更是写进记忆里的时刻。
为国出战，先把眼前这一步踢稳
“能来到这里真的很好。对任何球员来说，这都是最高点。我很开心，但我想赢。”
“重要的是把机会用到最好。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比赛；我们代表的是自己的国家，我们是在为一千万人而战。”
“我最想拥有的是骄傲。能把冠军带回去当然很好——我不否认这一点——但如果最后没能做到，我们也会知道自己已经拼尽全力。”
这几句话，听着不花哨，却很能说明问题。到了世界杯这种级别，情绪当然会有，可真正站上场的人，最后还是得回到最朴素的判断：每一分钟都要值，每一次跑动都不能白费。努涅斯说得很明白，葡萄牙不是只为自己踢球，而是为整个国家、为身后那一长串支持他们的人去踢。这样的心气，对一支志在走得更远的球队来说，尤其重要。对葡萄牙球迷而言，这种表态也让人更踏实一些——球队里有年轻人的冲劲，也有老将的定力，接下来的比赛自然更值得盯紧。
从另一个角度看，努涅斯这番话也和上一段连得上。他谈到自己一路走来的不易，也谈到如今肩上的责任。十年前还在低级别联赛里打拼，今天已经站在世界杯的起点，这种跨度本身就说明了他的成长。更难得的是，他没有把话说满，而是把“想赢”和“要尽力”放在一起说，这很像成熟球员的表达：目标要高，脚下要稳。葡萄牙队要想在这届赛事里走远，靠的也正是这种既有冲劲、又懂分寸的气质。
葡萄牙队终于在美国完成了训练，球队正为周三对刚果民主共和国的世界杯K组首战做准备。原定的首堂训练课安排在周日，但由于西棕榈滩一带遭遇恶劣天气，训练被迫取消。到了周一，后卫鲁本·迪亚斯并没有和全队一起训练，而是单独进行恢复，这也让外界开始猜测，他可能会缺席葡萄牙的首场比赛。
从球队备战的节奏来看，这些细节都不小。世界杯开打前，训练安排一旦被天气打乱，教练组就得马上调整节奏；而核心后卫是否能赶上首战，更会直接影响防线的稳定性。葡萄牙这边当然希望阵容尽量齐整，毕竟小组赛第一场往往不好踢，拿下开门红，后面的路才会顺一些。对于主队球迷来说，眼下最想看的，还是这支球队把话说到场上——既要有努涅斯这种敢想冠军的劲头，也要在细节上稳稳当当，把每一步走扎实。比赛还没真正开始，但这股备战的气氛，已经让人能闻到世界杯的味道了。